请稍候...关闭

莫若淩霄

月關

修真武俠

“唐庶人,我是玄鳥衛,今奉陛下之命,接妳壹家回京!”
佛堂上,遍地屍體,賀 ...

杏書首頁 我的書架 A-AA+ 去發書評 收藏 書簽 手機

             

第634章 太原,秦王駕到

莫若淩霄 by 月關

2023-6-4 00:06

  太原城外的這處軍營,相當的簡陋。
  戰壕是沒有的,拒馬倒是象征性地擺了幾架。
  本來嘛,他們要看管的是俘虜,在自己國家的腹地,還用防範有強大外敵來劫人不成?
  營帳也簡單地搭了壹些,用來供唐治麾下將領們使用。
  至於關押房人的所在,就跟壹個巨大的馬圈似的,壹圈圈大木圍成的柵欄,每隔壹段建造壹處簡易的箭樓。
  如果有人試圖從中攀越而出,箭矢橫飛,立即斃命。
  轅門前壹大片空地,較為平坦。
  因為搬運各種建造器械進軍營,已經把這裏的草地趟平了。
  此時,兩匹駿馬就在這片空地上捉對兒廝殺。
  雙馬錯肩而過,“鏗鏗鏗”壹連三聲交擊。
  常理來說,二馬錯鐙,速度極快,雙方兵刃最多壹擊,能瞬間三擊,足見了得。
  二馬錯開,左邊壹位年輕的小將反手壹記回馬槍,手上的白桿大槍已經毒蛇吐信般刺向另壹員將後背的護心鏡。
  另壹員小將似乎早有防備,手中陌刀反撩,正護住後背。
  又是“鏗”地壹聲金鐵交鳴,雙方撒開馬蹄,潑剌剌地沖開了去。
  眼看將至“校場”盡頭,持槍的小將撥馬,可與此同時,對面使陌刀的小將已經迅速掛好長刀,摘弓搭箭,幾乎在回頭的壹剎那,便已認準目標,壹箭射來。
  持槍小將壹個“鐙裏藏身”,堪堪避開了去,馬上坐正身子,雙腿壹磕馬鐙,叱喝壹聲,便如離弦之箭,迎了上去。
  對方小將也不甘示弱,壹看冷箭落空,似乎早在預料當中,馬上掛好弓,復又握緊陌刀,驅馬迎遞上來。
  雙方再次接近,借著前沖的馬勢,持槍小槍五指壹擰,手腕翻處,以腰為軸心,純用腰力端平了大槍,閃電般遞槍前擊。
  大槍挾強猛絕倫的馬匹沖力,呼嘯而刺,氣勢雄渾,壹股威壓之勢,橫掃席卷,沛然難禦。
  但對面的陌刀小將不慌不慌,隨著他壹聲怒吼,陌刀破風,聲如裂帛,直如斬山截嶽壹般,向這壹槍橫劈而去。
  又是壹聲巨響,雙方槍矛蕩開,雙馬錯身而過時,使槍小槍大笑:“不打了不打了,妳我手段,彼此再熟悉不過,破不了招啊……”
  他喊“不打了”時,雙方更在錯身而過,後邊的壹串話,卻是雙馬錯身,馳向對面時才喊出來的了。
  聽見他喊“不打了”,陌刀小將也是微微壹笑,不再出招,任那馬兒疾馳而過,雙方再圈馬回來,扳鞍下馬。
  二人全身披掛,甲胄沈重且下馬動作受阻,早有士卒上前相助,幫兩員小將下了馬。
  這壹下來,才看出,那使陌刀的小將容顏雖還年輕,但身材不僅極其魁梧,身量也是極高,似乎比謝小謝還要高上壹些。
  也難怪這口陌刀,在他手中使來渾若無物。
  只不過,男人不太顯個,尤其是身材魁梧的時候,他又披了甲。
  陌刀小將擡眼看看天色,道:“妳倒有興致,不忙著去迎秦王,還要與我切磋。”
  使槍的小將懶洋洋地道:“急什麽,這般大人物,到的時間總不會太準。去早了,也是在那兒幹耗著。”
  陌刀小將笑道:“元寶兄,做了個別將,妳就滿足了?天策上將軍將至,也還如此懶散。”
  “大丈夫功名只向馬上取,秦王需要我去拍馬屁麽?”
  使槍的年輕將軍睨了陌刀小將壹眼:“嗣業,妳和我,不用對秦王表忠心的。我們來了,那就是最大的忠心!”
  陌刀小將的臉色嚴肅下來,雖然年歲不大,又是壹員武將,卻頗顯沈穩睿智。
  他壓低了聲音道:“元寶兄,秦王……會如何應對神都局面?他會刀對刀、槍對槍的直接去打麽?”
  被稱為“元寶兄”的使槍小將微微瞇起了眼睛:“妳我二人,於神都形勢,所知內情,恐怕遠不及秦王。所以,秦王如何選擇,又豈是妳我所能猜測的?
  大都督已經說過了,妳我二人為將,此來只管聽命行事!”
  陌刀小將沈默片刻,仰天打個哈哈,將手中陌刀壹頓,大聲道:“不錯,不錯,妳我如今,便只是秦王手中的壹口刀、壹桿槍,只管打去,胡思亂想作甚!”
  這兩人,均是樓士德入主關中後,整頓軍伍,壹手提拔起來的親信將領。
  使大槍的年輕將領是此鎮關中兵的統領,別將張守珪,字元寶。
  使陌刀的年輕將領是他的副手,校尉李嗣業。
  樓士德不僅奉諭,派來了壹鎮兵馬,而且配備的將領,也是他最為欣賞、最為器重、壹手提拔的兩員小將。
  在兩員將出發之前,樓士德已經召見二人,有所交代,他二人自然知道此行,絕不僅僅是壹個簡單的護送任務。
  不過,秉承“功名只向馬上取”信念的張守珪,絲毫沒有猶豫。
  年輕人顧忌更少,壹旦認定壹個目標,反而少有瞻前顧後。
  至於李嗣業,那自然更不用說了。他在關中,壹直眺望隴右,眼熱的很。
  打葉茹,打鬼方,都沒他的份兒,這讓喜歡馳騁沙場的李嗣業眼紅不已。
  現在,終於要有他用武之地了麽?
  ……
  十裏長亭外,冰雪初融時。
  還沒到草色遙看近卻無的時候,但也快了,有時候,就是壹夜春風的事兒。
  變化,就是這樣的悄無聲息,而且叫人措不及防。
  壹支隊伍,漸漸出現在視線之內。
  僅僅穿著輕便胸甲的輕騎,兩翼張開,呈雁翎陣形,護衛在中軍兩翼,唐治的戰馬在前,左右兩翼展開的雁翼同步而行,漸漸掩進。
  太原太守和鎮將,領著三晉之地的縉紳名流,高搭彩棚,迎候秦王。
  沒帶多少兵馬,匆匆趕來的張守珪和李嗣業已經歇了好久了。
  果如張守珪所言,按照規定的時間,定然是要來早了的。
  他們遲了許久,還是又歇了半天,這才看到秦王的影子。
  張守珪坐在馬上,遠遠觀望著唐治的兵馬。
  全副戎裝的騎士,盔甲鮮明,皮袍戰襖,刀、盾、長矛,陽光下寒光爍爍。
  輕甲兵、重甲兵,沒有步卒。
  哦,後方押送的囚徒不算。
  張守珪便苦起臉兒來:“怎麽還有不少人壹人雙馬的?草料準備有些不足啊,不管了,真要不足,便去太原太守處打秋風,倉促之間,我也沒處淘弄去了。”
  李嗣業盯的卻是秦王兵馬的裝備、戰馬、馬上騎士的騎術和精氣神兒。
  李嗣業越看越喜歡,覺得這兵,還是得多打仗。
  要論嚴整,唐治這兵馬,不僅他的兵,可人家這睥睨壹切的氣概,這才是百戰沙場的雄兵。
  唐治是秦王、天策上將軍,他和朝廷壹天沒有公開鬧翻,地方官府站隊朝廷的,也得必須承認他的身分。
  所以,地方士紳可以選擇來還是不來,官員們沒得選。
  不過,他們是場面上的事,不得不來,也不必擔心朝廷和他們秋後算帳,只要在迎接秦王的時候,註意壹下分寸就好了。
  因此,唐治與太原太守、鎮將壹切都依足了官方禮數,優雅而不失禮貌,就是難見幾分熱情在裏面。
  唐治如今也算是世事練達了,對此心知肚明,也並沒有難為他們的意思。
  這等態度,看在不同人眼中,便有不同的見解。
  那些閱歷豐富、世事練達的人,見了便暗暗點頭,秦王雖然年輕,但不但武功赫赫,這文的壹面,也早已超越了年齡的成熟,穩重得體。
  對他便更多了幾分信息。
  那些見識不到的,察覺太原府官員態度有些保守,而秦王依舊笑若春風,便不免起了輕識之意。
  在他們想來,壹個人強,就應該時時處處,對任何人都不必有半分隱忍包容,就該目無余子,霸氣凜然。
  再壹聯想到神都局勢,便認為這是秦王露怯了,所以對壹方太守、壹方鎮將都如此禮賢。於是,對秦王的親切之意,便淡了幾分。
  唐治先與太原官員相見,接受了他們的祝賀,再由太守向他引薦三晉名流。
  那些大士族的人家,自然是要逐壹引見的,至於二三流往下,就不必壹個個引見了,逐壹說了說人家,統壹見個禮便了事。
  不過,唐治目光壹閃,壹眼便看見人群中站著壹人,手中牽著壹個孩童,容貌有些面熟。
  仔細壹想,忽然記起,是在長安芙蓉園審過他案子的王砍,便笑著走近,與他打了聲招呼。
  在眾人眼中看來,王家是沒來人的。
  王砍雖是王家的人,但是關系太遠了,所以勉強擠在了二三流人家的末尾,這都算是高攀了,大家看在他畢竟和王家沾邊的緣故。
  王家關系這麽遠的壹戶人家,秦王還對他特意打招呼?這是要硬扯上王家,表示王家也看迎接他了麽?
  想到這些,那些有些淡了的人物,與秦王親近的心思便又淡了幾分。
  唐治可沒想到就這麽壹個簡單的舉動,他們產生的心理變化。
  知道了他也不在乎,這種人沒有境界格局,眼光也不好,本也沒什麽用。
  每個人能走多高走多遠,除了機遇,他自身的能力、眼界、格局也相當的重要。
  王家不選邊,是因為王家已經到了選邊莫如不選邊的崇高地位。
  妳們來都來了,還要自作聰明地胡亂解讀,走不遠,那也就是自己的選擇了。
  王砍沒想到唐治竟然看見他並認出了他,還主動走近打招呼,登時受寵若驚,連忙躬身向唐治見禮,又讓兒子跪下磕頭。
  唐治卻是此時才知道王砍的兒子叫什麽。
  壹時間,看著那畢恭畢敬他向磕頭謝恩的小小少年,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。
  “秦王殿下,妳把吐蕃打敗了,鬼方也打敗了,那妳以後還會打仗嗎?”
  旁邊,忽然又有壹個童音響起。
  唐治扭頭望去,就見壹個大人,正要伸手去捂孩子的嘴巴,但孩子嘴快,顯然已經來不及了。
  見他望來,那人尷尬壹笑。
  方才太原太守介紹過壹嘴,唐治也記不清,那人見唐治神色,曉得他不知道自己身份,連忙趨前拜見,自報家門。
  卻原來是太原郭家的人,那個說話的小童子,乃是他的侄兒郭子儀。
  因郭父在外地為官,年節時分,家人回鄉祭祖,所以此時尚留在太原未歸。
  唐治看著那虎頭虎腦的小童,就好像在深山老林裏突然發現了壹棵人參果樹,上邊掛著些人參果兒,可惜還沒有壹顆成熟的,摘不走的那種感覺。
  他母親的,我又想認義子了怎麽辦?
  這些小孩兒,還有送去隴右的那幾個,壹個都不許跑,我的、我的,都是我的!
  唐治深深地吸了口氣,沒讓自己的口水流下來,否則指不定又被人誤解自己什麽。
  唐治微笑了壹下,對小郭子儀道:“當然會打,因為,這世上,永遠都會有欠打的人。這種人,又是只記打,妳說,不打又能怎麽辦?”
  郭子儀雀躍起來:“太好啦,我練武藝讀兵書可認真啦,我就怕秦王殿下太能打,等我長大了,就沒仗可打啦。”
  人群人,那些喜歡解讀的,又開始深思起唐治這句話的深意來,越想越覺得壹語雙關,不!壹語三關,……壹語四五關,壹語挺多關的。
上壹頁

熱門書評

返回頂部
分享推廣,薪火相傳 杏吧VIP,尊榮體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