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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魔

沁紙花青

修真武俠

悶雷滾過雲層,將其中水汽盡數碾了出來。從第壹滴雨水落下到暴雨傾盆,只用了兩息的功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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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三十四章 秘密

心魔 by 沁紙花青

2019-2-3 20:27

  事到如今,睚眥也沒什麽好說的了。正要再嘆壹口氣、附和幾句,卻忽見天邊射來壹道黑光。
  心中本能地壹緊、細細壹看卻又稍微松了口氣。
  那黑光不是別人,而是他們的三妹——煞君嘲風。
  來者倏然而至。仍是修長的身量,黑袍銀甲、暗金束發,看著是壹個冷冽又鋒利的美人——同琴君的氣質迥異。
  她自空中疾飛過來,落在山崗上又走兩步止住去勢。不等睚眥開口便將手往兩具骸骨的方向壹指、劈頭蓋臉地問:“是不是妳們兩個幹的好事!?”
  此刻的睚眥修為大損,心中惴惴,氣勢便稍弱了些。正猶豫如何開口,卻聽琴君輕聲道:“三妹怎麽這麽大的火氣。”
  只是仍負手當風而立、觀望遠處的骸骨,並未回頭。
  煞君並不理會睚眥。再走兩步到了琴君身邊,豎起壹對細劍壹般的柳葉眉瞪他:“妳們聚集了這麽些人、就為做這事?放出這東西來?妳知道這是什麽嗎?!”
  琴君淡然壹笑:“我自是——”
  結果只說出來三個字,那煞君就伸手猛地在他肩上狠推壹把:“妳自是什麽?!妳自是什麽!?這是洪荒古魔的骸骨!妳要做這事怎麽不跟我說!?還帶著二哥壹起胡鬧?!”
  她問壹句,就伸手推搡琴君壹下子——沒用壹點兒神通。只如尋常的兄弟姐妹氣極了、吵架壹般。
  這琴君此刻亦是妖力大損。可即便是妖力未損的時候……雖說是龍子、妖魔、與尋常的人間兄妹並不同。但這修為與他相差無幾的煞君當真這樣來推推搡搡,他又自持身份,能怎麽辦呢?
  自然是沒法真動手、也沒法像個孩子打架壹樣再伸手也同她拉拉扯扯呢。
  因而煞君推搡他這壹下,他皺眉:“三——”
  壹句話沒說完,又被推壹個踉蹌。於是有些惱怒:“妳不要——”
  煞君卻比他還要生氣,又擡腳來踢他:“不要怎麽樣、不要怎麽樣!”
  原本琴君嘴唇都青白了。如今卻又漲紅了:“妳……妳有話——”
  結果還是被又推又踢,又打斷了。終於忍不住、不再背手當風而立了。跳開三四步、大罵:“三金兒妳這個潑婦!再碰我我真惱了!”
  睚眥咬著牙,忙不叠躲去壹旁,不發出聲音來。
  煞君便叉了腰、瞪著琴君:“怎麽放出來的,馬上怎麽收了去!”
  琴君也瞪圓了眼睛盯著她,看著是氣惱極了:“收?收個屁!收不了了!放出來之後就不聽使喚啦!壹起完蛋吧!”
  結果煞君聽了這話卻猛地楞住了——氣惱的神色凝滯在臉上,很快變成鄭重其事的憂慮——皺眉道:“妳當真的?”
  琴君瞪了她壹眼,不說話。
  這時候睚眥才松壹口氣:“三妹,我們原本也沒料到是這麽個結果。事情是這樣——”
  他立即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壹遍。說的時候琴君瞪他,但他只裝作沒瞧見——他原本也畏懼那兩個東西。如今又見煞君如此鄭重其事,心中本被壓抑的憂慮便又泛起來了。
  待他說完了,煞君才陰沈了臉看他、又看琴君:“所以這件事,只有妳們兩個知道,將我們都瞞著?”
  “……將它們祭出之前,我不是傳音同諸位兄弟姐妹們說過……要退出戰場的麽。”睚眥低聲道,“戰前也提過,說我們將諸位聚集來此——”
  他低聲地解釋壹番。但也僅僅是解釋罷了。譬如說“戰前有提過知會過”之類的話——其實那時候便是說得模棱兩可,只在事情當真發生之後再回想,才或許覺得“的確有這個印象”罷了。
  末了才道:“……煞君也知道洪荒古魔?”
  到這時候煞君慢慢平靜下來。她看著琴君:“我不但知道,且知道得比妳們多得多。”
  “妳們兩個!連這東西的來歷都沒有弄清楚,聽那邪王誆妳們幾句就敢大著膽子來!”她說到這裏,琴君便又皺眉,似是要說話。於是煞君哼了壹聲,“罷了不和妳們浪費口舌。好好聽著——那究竟是個什麽東西!”
  她頓也不頓,也不故作神秘。而是皺著眉,口齒清晰又迅速地將話語說出來——
  “洪荒古魔,原本便是妖魔的先祖。因著曾經想要滅世、又沒法被徹底殺死,才被拆散了封禁到中陸各處。曾經天人都畏懼它的魔力,而今妳們卻將它喚醒了——想壹想自己惹了多大的禍事!”
  這話不多,信息量卻極多。
  即便琴君因為她之前的舉動而仍舊忿忿,此刻也皺起眉:“誰同妳說的這些?”
  煞君看著她:“鵬王!”
  琴君挑了挑眉,恢復了此前從容鎮定的模樣:“哦,倒也是。該是他。只是這些話從前就知道了、卻不說,怎麽如今才說——”
  聽他這語氣煞君又壹瞪眼,看著又要上前來打他。琴君忙退開壹步去:“哼,咱們有事瞞著妳,難道妳不也是在瞞著咱們?二弟,是不是這個道理?”
  但睚眥哪裏敢參與到他們二人之間的爭鬥裏面去,只唯唯諾諾而已。
  煞君便又豎起眉:“瞞著?妳們兩個弄出這個魔星,觸動了地氣。這地上的大陣原本就是封印鵬君的——如今經此壹遭他的禁制松動了些,自然即刻就給我傳了這信來,可惜我還是晚了壹步!”
  琴君低哼壹聲:“他說的難道就是實情?什麽天人也畏懼——妳親眼見過天人麽?”
  煞君瞪著他:“哈,囚牛,好啊。連我妳也不信。好好好——”
  說了這話轉臉看睚眥:“二哥,他是不是總是同妳說什麽、壹個人的境界沒什麽要緊的,眼光要放在天下、要高遠、要開闊、要什麽高屋建瓴?”
  睚眥微微壹楞。這話,的確說過。而且真是方才才說的。
  因而點了點頭:“我也覺得是有道理的——”
  “有個屁的道理。妳當他不想?!”煞君立即冷哼壹聲,“妳這位大哥生來就是玄境的巔峰。只差壹步就踏進太上的門檻。可是千年的時間都沒有絲毫進展——妳當他是不想?他是不能!因而才和妳說那些屁話!”
  琴君漲紅了臉,大袍鼓蕩起來、厲聲道:“三金兒妳不要太過分!”
  煞君卻壓根兒就不在乎他的怒意。只用壹句話就叫他楞住:“從前許多年妳壹定最想知道妖魔如何才能像人修壹樣晉階太上。但之後苦尋無果到如今終於是放棄了這個念頭,對不對?今天我告訴妳——我這裏就有壹個法子!且這個法子,還是鵬王對我說的。妳說妳不信他的話,那麽這話妳要不要聽?”
  “……什麽?”琴君狐疑地看著她,但臉上那種努力壓抑、卻終究流露了出來的驚喜之色是掩飾不去的,“妳……此言當真?!”
  “我不像妳們兩個——嘴裏沒幾句真話。”煞君生氣地看著他和睚眥,倒像是個大姐姐看兩個不爭氣的弟弟,“想要聽,就先把眼前的事情料理好。”
  琴君猶豫壹會兒——但僅僅猶豫了兩息的功夫罷了——沈聲道:“辦法也不是沒有……只是很麻煩。”
  “小白留下的操控地氣的法子還可用。當真開動起來……倒是可以將這戰場上的亡魂收煉去許多——好歹不會再給它們吸去。那東西竟然是以亡魂為血肉,而今血肉沒了補充,再撐些日子,大概又成枯骨了。”
  睚眥張了張嘴——
  原來剛才他的這位大哥,是當真打算放任這東西去毀雲山。
  他壹時間不曉得該說什麽好——是說琴君心誌堅定、極有魄力好,還是說他為了自己的那些念頭……孤註壹擲好呢?
  “但妳先將妳知道的告訴我。我再做這件事。”琴君低沈地說,“或許這東西如妳說的那樣可怕。但正因為可怕,壹旦無法控制了……境界在妳我之上的人也都是要出手的吧。此前是螳螂捕蟬、黃雀在後。我既然被算計了,索性將計就計——就再來個兩虎相爭。”
  “洪荒古魔之類的東西復蘇了,太上的強者們總要出來理事。這世界眼下是他們的……但終究會是我們的。我並不怕得到壹個破爛的世界。越破爛,才越好重建呢。”
  於是睚眥意識到……
  原來從前他的這位大哥、少龍主所說的許多話,他都沒有真正理解。
  琴君說他只有小聰明,他心裏本是有些不大服氣的。
  可如今聽這位少龍主再說了這麽壹些……
  原來他口中的“對於這個世界的責任”之類的東西,與睚眥的理解是不同的——與任何壹個人都不同吧。
  這位少龍主的確想要整個“世界”。
  但,未必也想要這個世界上的“人”啊。
  壹時之間,即便是他這樣的妖魔也覺得心裏生出微微寒意了。
  少龍主……的確不愧是少龍主的吧。他看了琴君壹眼、默默地想,不是這樣的人……豈能有這樣的意誌將天下視作自己的禁臠呢。
  但煞君只冷笑壹聲:“哼。這些話,妳還是料理好這件事再說吧。妳想聽,我就先告訴妳——終究妳聽了之後會更想再將它們封印起來。”
  “但我說了,就只有今日我們三個才知道。絕不能傳到別的地方去。不然,我不找妳們的晦氣……金鵬王妳們也躲不掉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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