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零五章 從妻居
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by 破金
2024-9-26 21:18
2017,春,過完年後的邦康什麽事都沒辦,整個市政府高層全員出動,直奔邦康市周邊壹個叫‘誌洪’的地方,這要放在國內,就是城鄉結合部。
不過從今天這裏與平時不太壹樣了,平常沒什麽人經過的路上停滿了豪車,這還不算,這些豪車開過來之前,軍方的綠色皮卡和警方的車先來已經掃過壹遍了,確定了周圍沒有任何情況後,這些豪車才開過來的。
旁邊的鄰居都紛紛從家裏走了出來,站在家門口看著豪車車隊和車隊兩旁站立守護的軍警納悶……
“這是又怎麽了?上次看到這麽大陣仗,還是新政府入邦康搗毀小快樂實驗室的時候。”
“妳還別說,沒準又有那些害人的實驗室了。”
“拉倒吧!妳們家搗毀實驗室開豪車來啊?要我說啊,這回來的人非富即貴!”
“那不是……許爺麽!”
許爺!
這兩個字讓他脫口而出之後,周圍人都踮起了腳尖,生怕自己看不清似的,要從高度上找齊視力上的差距,可看了半天,也沒發現什麽。
這才有人問道:“妳說的許爺,在哪兒?”
“就從皮卡車裏出來那個啊!”
皮卡?
“綠色的軍用皮卡?”
“許爺不可能坐綠色軍用皮卡,人家說了,許爺坐的邁巴赫,馬爸爸同款!”
“沒錯,都知道咱們許爺低調,要不然,早就換上勞斯萊斯了。”
這些人的話,我聽的十分清晰,他們和我的距離連壹條街的寬度都沒有,而我卻依然回頭望著他們笑了壹下,然後,揮了揮手。
“還真是許爺!”
隨後,在這群人的驚訝中,向其中壹棟房子走了過去,是壹棟掛著‘汽修’招牌的小二樓。
當時汽修店的老板,正在往註滿清水的臉盆裏泡自己滿是機油的手,可視線卻始終關註著我們,直到我們湊到了近前,這才從洗手的動作中,直起了腰。
“阿貴?”
老老實實的修車漢子很緊張,他似乎壹輩子都沒有經歷過這種大場面。
“妳是阿貴?有個女兒,叫桑帛?”
阿貴身上套著藍色的工裝,腦門上還有沒擦拭的汗珠,楞楞的點了點頭。
“女兒有個男朋友叫布熱阿,是個軍人?”
阿貴張嘴就說了壹句:“那是個老實孩子。”他的意思是,那孩子不可能惹事。
聽到這兒,我笑了。
半布拉繼續說道:“是個老實孩子,我們都知道。”他也笑了:“可有壹點妳不知道,這個布熱阿,不光是個軍人,還是新政府的功臣,佤邦的團長,許爺的弟弟。”
“我自我介紹壹下,我是邦康新政府的市政府秘書長,我叫半布拉,這位,是許爺,許銳鋒。”
“妳的親家公。”
阿貴很普通,普通的如今在我眼裏宛如這塵世的壹粒塵埃,他用力咽了壹口唾沫,緊張的伸出了還沒洗幹凈的手,看見滿手油汙之後又縮了回去,滿臉不好意思、怕得罪人的在笑。
就像是家庭很普通的父親,高攀了富家女之後,到了人家家裏,在人家沒說‘換鞋’的時候,站在門口不知所措,不知道該進還是不該進。
我則過去壹把握住了他的手:“我是許銳鋒。”
我能看見阿貴盯著我握住滿是油汙那雙手的驚訝,也能看見那壹瞬間他心裏的舒適:“許爺……臟……”
“不是,我是說我臟……手,手臟,全是機油。”
我笑了。
沒在乎的將雙手背了過去:“咱們進去聊啊?”
阿貴趕緊往屋內引,我和半布拉倆人邁步走入,跟著他上了樓,才看見了樸素的屋子裏,壹張破損了以後用膠帶紙粘著海綿的黑色皮質沙發。
“要不,先坐這兒?”阿貴緊張壞了,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待客了。
我和半布拉直接坐下,他甚至連茶都忘了倒的站在我們面前,連坐下都不敢。
“不給口水麽?”半布拉說道:“平時來妳不給倒水我都不挑妳,今天可不行,今天我們可是來提親的。”
阿貴懊惱的拿起滿是機油的手就往腦門上拍:“哎呦!”了壹聲,進屋找了兩個杯子後,直接將茶葉放進了杯子裏,又拎起暖壺倒水。
“布熱阿和桑帛的事,妳都知道了吧?”
他當然知道了,從他聽到布熱阿的名字以後,就開始護著這孩子,我就明白了,布熱阿很符合阿貴的要求。
“知道。”阿貴解釋道:“桑帛是個很聽話的孩子,她有什麽事壹定會和父母說,所以,他們壹開始接觸我們就是知道的。”
“那妳對這件事情怎麽看?”
我繼續說道:“布熱阿已經不小了,也到了結婚的年紀,要不,就讓兩個孩子結婚吧?”
半布拉如同媒婆般說道:“我們呢,為了這倆孩子組建壹個全新的家庭,也湊了壹些彩禮,許爺出了壹套婚房和壹臺婚車,我們身邊人,給湊了99萬現金,寓意長長久久,至於新娘子結婚時候需要什麽金飾,只要符合佤族傳統服飾要求的,妳都可以提,到時候咱們商量,您看?”
阿貴很著急的在半布拉說話時壹直擺手,始終擺手,硬是等他說完了才敢接話:“不是,不是這話。”
“那些東西我們都不要求,我們只要求壹件事。”
我看了壹眼半布拉,半布拉更方便說話的問道:“您還有什麽不滿意的麽?”
阿貴說道:“沒有,您說的那些,我們什麽都不要,如果妳願意給孩子,孩子要不要是他們的事。我們就要求壹點,那就是布熱阿必須在我們家待滿壹年,之後才能搬出去。”
我再次看向了半布拉。
半布拉解釋道:“佤族有自己的習俗,是由從妻居到從夫居的轉變。”
“以前啊,嫁女的從妻居,是大家都窮,把女兒嫁出去了就等於少了壹個勞動力,所以女婿得來幫著幹壹段時間活;後來的從妻居,就變成了對女婿的考驗,看看女婿是不是真心實意,和對女兒究竟怎麽樣,這東西必須得在老人眼皮子底下才看得清。”
我明白了,阿貴是怕自己女兒嫁給布熱阿以後,受欺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