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前世今生
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by 破金
2024-9-26 21:18
什麽叫紙醉金迷?
這就是!
我眼睜睜看著小地主在食堂壹張嘴就點出了國內沒有的菜。
“來條娃娃魚!”
“再……隨便給我們搭配幾個炒菜!”
“來瓶茅臺。”
廚師看見意氣風發的小地主已經明白了怎麽回事,好心好意的囑咐了壹句:“不留點錢啊?往後的日子不過了?”
小地主張嘴就罵:“妳懂個屁?!”
“這叫今朝有酒今朝醉。”
“李白的詩,懂不?”
罵完廚子,我親眼看見廚子轉身的時候往身旁吐了壹口口水,恐怕這個小地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得罪人了。
“咋樣,老許?”
“咱這文學修養是不是杠杠的?”
“我跟妳說,要不然那些女人能讓我唬的壹楞壹楞的麽?”
“從中國的李白,到國外的大種馬,那咱都熟?”
我是個沒什麽文化的人,可特麽我也知道國外那個叫大仲馬!
種馬是養殖場配駒子的!
小地主還沒喝酒已經高了,也許是在這兒壓抑了太久終於得到了釋放、也許是除了這種釋放他實在找不到任何解壓的方式,反正是酒剛壹拿上來,這小子擰開了茅臺的瓶蓋,對著嘴兒就狠狠來了壹口。
喝完才想起來我來,問了壹句:“妳不嫌我埋汰吧?”
緊接著,都不等我回答,當家做主了壹樣說道:“樂意喝不喝,要是嫌呼我埋汰,就等下班了回616接著吃大餅子去。”
他說著話,順瓶口給我倒了壹杯。
這種酒,混社會的時候我經常喝,可自打從監獄裏出來還真壹次沒喝過。
我故意岔開話題問道:“這壹桌子,得多少錢?”
小地主豎起了壹根食指:“壹萬!”
按照園區的分成比例,他今天壹共才拿到三萬多,這怎麽擡手就扔出去壹萬?
聽完這話,我仰頭就把酒杯裏的酒幹了,因為現在不喝等壹會鬼知道還有沒有啊!
“這才是我哥們!”
我還在回味著嘴裏茅臺的醬香味,小地主看見我幹了這杯酒以後,眼神親了不少。
下壹秒,涼菜端了上來,普通的拍黃瓜入口就跟龍肝鳳髓似的;
糖醋排骨拿上來以後,小地主把著盤子和吃花生米差不多往嘴裏扒拉。
這真是在616給寡淡壞了,我看著小地主那吃相,就跟要報復社會沒差多少。
這頓飯,我們倆人將六盤菜壹條娃娃魚吃了個幹幹凈凈,壹瓶茅臺喝到了踹開瓶口將最後壹杯倒了出來還灌進了嘴裏的地步。
可接下來,小地主的動作驚著我了。
他拎起茅臺瓶子用力向地上摔去,整個瓶子四分五裂後,在我詫異的目光中說道:“留下這個瓶子,會有賣假酒的往裏灌別的東西,我不能讓他們這麽騙人。”
他,不就是個騙子麽?
我看的渾身上下跟通電壹樣,真跟通電壹樣,滿身雞皮疙瘩,眼睜睜看著這小子說出了大意淩然的話,還不知道該如何反駁。
“走!”
“下壹項!”
我倆順著電梯從樓上下到了壹樓,壹樓門口,勇哥叼著煙正站在兩個綠皮兵身邊閑聊著。
當他看見我們倆人下來了,立即微笑著說道:“小哥倆喝好啦?”
小地主這時候還能控制情緒的說著:“勇哥,妳咋沒去啊,妳不去光我倆喝賊沒意思。”
勇哥也沒損他:“行了,和我還裝什麽逼啊?”
“走吧,嗨包可給妳們安排完了。”
小地主這時候還講究呢:“是咱們的姑娘不?勇哥,妳要是給我安排倆黑不溜秋的,那可不講究啊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勇哥壹手壹個摟著我倆走出了2號樓,這是我來到猛能後第壹次走出這棟樓,當時的感覺是,連天上炙熱的陽光都那麽親切,似乎每壹分自由的空氣都在召喚著我。
可後來,我的腳只要踩在這片土地上,我他媽就惡心,純生理上的惡心。
往前走了大概四五百米左右,幾乎每路過壹棟樓,都能聽見裏面的打罵聲和其他人的哀嚎。
當眼前出現了‘前世今生KTV’字樣的夜場招牌,我都無法相信在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地方,竟然有如此金碧輝煌的裝修。
全金色的裝飾顯得富麗堂皇,裝飾外,四個獅身人面像的法老雕像緊貼著樓層。
勇哥還解釋呢:“瞧見沒有,這些雕像啊,都是老板專門定的,目的就是為了擋住窗戶,怕那些女人跑,多講究?”
講究妳媽了個臭……
我沒罵。
沒敢罵。
可在心裏已經罵了成千上萬遍,還是把那個傻子抓進了幻想裏,沖著他耳朵眼罵的。
但在現實裏,我真不敢。
腦子裏全是剛到那天,那個逃跑的家夥被剁碎以後扔進豬圈的畫面。
於是,我又看了壹眼旁邊的豬圈。
“還想那天的事呢?”
勇哥在KTV門口和我說道:“這都是咱們老板學南美那些毒梟搞的,以前這地方啊,遍地是毒,也就學了壹點南美那些毒梟的手段。”
“人家那邊玩的都是高智商,殺人了以後剁碎往豬圈壹扔,連屍體都不用處理了,隔天就能變成消化好的豬糞。”
“哪像其他園區的那幫土老帽,沒事還他媽往山裏埋人呢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神壹陣惡寒,勇哥很顯然非常滿意我目光隱藏的恐懼。
“行了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:“妳們小哥倆進去玩吧,我就送到這兒了。”
這是我第壹次走進這裏,也是第壹次看見真正的人性。
小地主迫不及待的拽著我的手臂進入其中,壹個漂亮的小服務員過來接待時,他立馬松開了我,將人抱到懷裏就啃。
直到那女人叫出了聲,整個走廊走出四五個明顯是異族的壯漢,個頂個手裏拎著砍刀、棍棒,小地主才松開了手,滿臉賠笑的說道:“誤會,都是誤會。”
壹低頭,他鉆進了包廂。
我看著那群人怒氣沖沖的目光,又多接收到壹條信息,那便是我所見到的園區,除了園區管理者和綠皮兵,似乎其他人都沒帶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