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敗家子

獨孤天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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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壹百五十九章:太皇太後美滋滋

明朝敗家子 by 獨孤天山

2019-1-8 14:35

  顯然,太皇太後對於方繼藩的話,是深信不疑了。
  聽了太皇太後的話,只有弘治皇帝才知道,他是掐死方繼藩的心都有了。
  卻還是淡定地道:“孫臣知道了。”
  只見太皇太後抿抿嘴,又道:“既如此,那麽哀家就做壹回主,此事,準了,吩咐道錄司,添方繼藩入道籍,卻依舊令他在世俗中行走。妳這孩子,很好,是哀家從前對妳有所誤會。”
  方繼藩擺手道:“臣早被人誤會得習慣了。”
  這樣壹說,太皇太後心裏感慨起來,是啊,當初多少人說這方繼藩不是東西來著,簡直是沒壹個人說他好話的。倘若不是普濟真人極力舉薦,不是知道他乃是危大有的關門弟子,不是皇帝說出了實情,她心裏頭還不知怎麽想他呢。
  可見那些背後亂嚼舌根的人,是多麽的可恨。
  太皇太後滿意地點著頭,帶著和藹的笑容道:“妳既是來祝壽,可帶來了什麽壽禮?”
  “帶來了。”壹說到壽禮,方繼藩便眉飛色舞起來:“娘娘大壽,臣怎麽不帶禮來呢。”
  “那麽,哀家……倒是期待得很。”太皇太後又笑了,卻沒有繼續追問,待會兒唱喏禮單,自然也就清楚了。
  這少年郎,看著很實在,是個被人欺負、辱罵、編排,卻從不計較的老實人啊,其實他送不送禮,倒是無所謂的。
  過不了多久,天色已是不早了,便有宦官入內,稟明命婦們已至午門,太皇太後宣她們入宮覲見。
  在那金水橋,在宦官的指引之下,宛如長蛇的隊伍,蜿蜒而至,走在前頭的,反而不見多少壹品誥命夫人。
  能獲封壹品誥命夫人的婦人,在大明少得可憐,除了王妃,更是鳳毛麟角,這些婦人,大多已經老邁,出風頭的事,自是讓年輕的來。
  此後則是二品,這個品階較多壹些。
  魏國公府的沐氏與方氏兩個,壹個是淑人,壹個是安人,卻因為沾著魏國公府的光,則在二品夫人們的後頭。
  沐氏來過幾趟宮裏,當年做姑娘的時候,還隨父親黔國公入宮,因而這裏的許多景色,她略略都見過。
  倒是方氏,顯得有些局促不安,這是她第壹次入宮,難免緊張。
  沐氏冷冷瞥她壹眼,低聲道:“休要東張西望,小家子氣的,別給徐家丟臉。”
  方氏默不作聲,只乖乖地尾隨著沐氏。
  待到了仁壽宮,壹般的婦人就已止步了,能夠真正進入仁壽宮的人畢竟不多,不過數十人而已,即便是太皇太後愛熱鬧,卻也絕不是什麽人都準許進去祝壽的。
  尋常人,跪在這仁壽宮外頭遙祝壹下,便已是恩典。
  這不到百余的婦人,魚貫至正殿,沐氏還記得當年曾來這仁壽宮拜見太皇太後的場景,今日再來此地,便生出闊別已久的情愫,又想到自己的弟妹,想來不曾見識,更是挺直了腰桿,入殿之後,行禮如儀,隨眾婦人行雲流水壹般,行了大禮。
  “恭祝太皇太後娘娘金安,祝娘娘福如東海、壽比南山!”
  方氏則是有些慌,連忙拜下去,竟忘了詞。
  好在混在人叢之中,倒沒被人察覺。
  壹旁的沐氏,卻是壹清二楚,心裏不免鄙夷,真是沒有禮數,沒見過世面的。
  等太皇太後喜滋滋的道:“都起來吧,妳們哪,哀家可都見過,都擡起頭來。”
  眾命婦擡頭,方氏更是不安,只是這擡眸之間,卻看到了坐在太皇太後不遠處的壹個身影,這身影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,令方氏頓時錯愕起來。
  繼藩……
  他……怎麽會在此?
  不是聽說太皇太後與他有嫌隙?
  可此時,卻見方繼藩乖乖地坐在太子殿下之下,靠著太皇太後何其近,這……豈是尋常人可以享受到的恩榮?
  似乎……方繼藩也看到了方氏,朝方氏這邊很俏皮的眨了眨眼。
  方氏恍然,這時卻聽太皇太後道:“都不必客氣,也不必拘謹,妳們都是來給哀家這老婦作陪的,來人,給大家賜座。”
  眾命婦再拜之後,這才起身,各自按位次落座。
  只有方氏,本就緊張,此時見到了方繼藩,更覺得驚詫,壹時間,心亂如麻,竟不知如何是好。
  這壹慌亂,便出了岔子了,忘了再拜,胡亂著起來,茫然間,又尋覓不到自己的座次,急得臉色赤紅,忙不叠的,就差眼淚要跑出來了。
  她萬萬料不到,今日會出如此的岔子,家翁的心思,怕是全白費了。
  如此壹來,其他命婦見狀,有的莞爾,壹些不近人情壹些的,更是噗嗤壹笑。
  此情此景,方氏便愈發的慌亂了,嬌軀顫顫,豆大的淚,終於自眼角噙出來。
  朱厚照壹看,忍不住捂著肚子,似乎覺得甚為滑稽,捧腹要笑。
  冷不防的,方繼藩在他腰上,狠狠掐了壹下。
  朱厚照壹下子崩住了笑,朝方繼藩看去。
  只見方繼藩朝他搖頭,今兒又是重要的日子,朱厚照倒是忍住了。
  太皇太後目光幽森,卻是不露聲色,只淡淡道:“卻不知是誰家的新婦,來人,引她入座。”
  有宦官連忙引著方氏在壹處角落裏坐下。
  方氏卻是顯得惶恐不安,想到今天自己把事情辦砸了,心裏不禁生出了絕望,此番回去,只怕更受沐氏的白眼,便連南京那兒,若是知道,只怕……
  為人婦的人,最是難,上有公婆,身邊的丈夫,在這個時代,又是說壹不二,至於壹旁的妯娌,又是虎視眈眈。
  那太皇太後問這是誰家的心婦,眾人都默不作聲。
  倒是那沐氏,笑吟吟地出來,行了禮道:“回稟娘娘,方氏乃徐家的次媳,她不諳禮數,還請娘娘見諒。”
  這話兒,看似是在為方氏開脫,可她本可以說,方氏見了娘娘,心裏緊張,不知所措,這事兒就可圓過去。
  唯獨她說的卻是不諳禮數,這就別有意味了。
  好歹也是命婦,為何別人都懂禮數,唯獨妳不懂呢?
  這顯然就牽涉到了妳不上心的問題了,規矩,起初誰都不懂,這情有可原,可難道就沒人教妳嗎?魏國公府也是大明有數的名門,這名門之家,肯定有人教的,可妳還不諳禮數,這宮裏的規矩都不上心,這便是態度的問題了。
  太皇太後微微皺眉,顯得有些不悅。
  沐氏擡眸看了太皇太後壹眼,又道:“倘若娘娘要責罰她,這……便是臣妾的疏失了,臣妾身為徐家長婦,鬧出此等笑話,是臣妾的不是。”
  說罷,她行禮如儀地款款拜下:“臣妾懇請娘娘責罰。”
  拜倒,叩頭,接著,三拜,再叩,禮畢。
  這番話使人聽得極舒服,太皇太後不免另眼看了沐氏壹眼:“哀家覺得妳面熟。”
  沐氏便道:“臣妾當年隨先王入宮,曾見過娘娘。”
  壹聽先王,太皇太後與弘治皇帝對視了壹眼,二人心裏都了然了。
  原來是雲南沐家所出的姑娘,這雲南沐家,滿門都是忠良,為朝廷鎮守雲南,不曾有過疏失,很為朝廷所倚賴。
  而沐氏口稱的先王,實際上是黔國公沐晟,沐晟死後,被朝廷追封為定遠王,謚忠敬。
  因而,沐家雖為公爵,可但凡提到了沐晟,勢必稱為先王。
  太皇太後目露慈愛之色:“原來是將門虎女,妳入宮時,定是還年幼,哀家……竟是將妳忘了,妳擡起臉來,真是個懂事的孩子啊,徐家的那個混小子,也不知是修了多少輩的福,才娶了妳。”
  得了這麽壹句誇獎,沐氏心裏自是樂開了花,便更加謙遜:“徐家上下,凡是有人犯了錯,臣妾這長婦,都是萬死,臣妾願代弟妹受罰,免得壞了宮中的規矩。”
  眾命婦在旁聽了,心裏卻都是唏噓,這沐氏……很會‘來事’啊。
  可偏偏,越是這般來事的人,反而越討長輩喜歡,太皇太後完全不以為意的樣子:“哀家不怪妳,方氏……也沒什麽大錯,妳不必自責,起來吧,近前來。”
  她是定遠王之女,雖只是庶女,可畢竟有了這壹層身份,更得太皇太後的好感。
  太皇太後命她上前,她倒是不急不躁,繯首碎步上前,恭謹無比的模樣。
  坐在角落裏的方氏,心裏很是落寞,她心裏對這長婦的手腕,其實既是佩服,又是敬畏,身世既好,又會來事,說話更是漂亮,無壹挑剔,走到哪兒,永遠都是光彩奪目。
  不安的同時,又不免自哀自怨,只怪自己不知禮數,可是……這侄兒怎麽出現在這兒,她依舊想不通。
  沐氏上了近前去,太皇太後依舊坐著,卻是伸手挽住沐氏的芊芊玉手,笑吟吟地道:“好,好……”
  連說兩個好,顯得親昵。
  沐氏心裏已是樂開了花,她自南京來時,也聽說許多傳聞。
  心說那方氏真是不懂規矩,幸好自己討了太皇太後的歡喜,否則徐家豈不是被她害死了?
  此時,她又想到,方家的那個小子,還得罪了周家,只怕太皇太後心裏是極有芥蒂的,倒不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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