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龍魔神

黑幕底十三

修真武俠

這壹日,李唐京城中又是壹陣的爆竹陣陣,新年早已過去,可是近日來卻似好事連連壹般,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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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6章 馬屁

九龍魔神 by 黑幕底十三

2023-1-16 17:39

  李唐京城大內皇宮。
  日暮微垂,卻已經是到了每日傍晚之時,斜陽垂下,金鑾大殿之外壹群身著官府,頭戴官帽的官員隊列壹排,皆是低著腦袋。站在陰影之下,這溫度本不應太高,尤其是這大下午的,氣溫更是涼爽宜人,只是在場的這十來個人皆是頭上流出汗水,時不時以袖子擦拭幾下。
  彼此對視幾眼,沒有壹個人敢說話的,只是站在原地,好似是在等候著什麽。
  此壹時,九九八十壹臺階之上,宮門緩緩打開,自其中走出兩個金甲武士,壹手各持壹把閃亮長矛,另外壹只手中則是鉗制著壹個除去官帽,嘴中哭天喊地,半個身子都在地上拖行的中年人,看他壹身官服也是個官員打扮,想來也是個什麽官吧。
  這人被兩個金甲武士從臺階之上壹路拖行,嘴裏還在大聲哭喊著:“陛下,陛下!臣冤枉啊!微臣冤枉!”
  其聲音之淒慘,語調之害怕,聽得那十來個官員皆是兩腿發抖,渾身上下不住打著顫,頭上的冷汗更是如雨滴般滾滾而下。有幾人不著痕跡地去看那個被金甲武士拖走的官員,只見其壹直被拖拉到臺階之下,然後拉到午門之外,壹陣哭爹喊娘之後陷入壹陣死寂,壹聲沈悶的“噗通”聲響起,壹切都化為塵埃。
  那兩個金甲武士又從臺階下面緩緩而上,路過這十來個官員身邊的時候,腳步不輕不重很是沈穩,壹聲聲腳步聲猶如鐵錘般錘擊在這幾個官員心尖上。他們故作鎮靜,不敢有半點慌亂的樣子,只感覺這兩人的眼神好似刀子壹樣,狠狠地從自己身上劃過,帶走壹大塊血肉。
  這是皇上這個月來殺得第四個二品大員了,相信國庫之中又會充入壹大筆油水。
  又是良久之後,宮門再度打開,這些人風聲鶴唳般打了個冷戰,腦袋好似鴕鳥壹樣,害怕地向下低了又低,生怕擡起腦袋與誰四目相對,被人看出自己心中的膽怯出來。耳邊傳來壹聲悠長且模糊的詔令:“宣,殿外所候進殿!”
  “宣,殿外所候進殿!”
  “宣,殿外所候進殿!”
  “……”
  接連幾聲,猶如回聲壹般,四五個小太監將這句話重復了數遍,最後很是清楚傳進了這幾位的耳中,他們皆是擡頭,腳步緊且快,壹個跟著壹個,低著腦袋彎著身子忙不叠地奔著金鑾殿便是小跑而去。
  幾步臺階的路子,跨過金鑾殿門檻,進了這大殿之中,按照位置四平八穩站好,彼壹時這十幾個人朝著正前方跪拜過去,口中異口同聲道:“微臣,叩見陛下!吾皇,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  “諸位愛卿,平身,咳咳咳……”自九五之位傳來壹個略有些疲勞衰弱的聲音。
  眾臣齊聲道:“謝吾皇!”
  言罷,他們站起身來,保持著原本的姿勢,以壹種很是尊崇且低微的姿勢站在原地,沒有壹個敢擡眼去瞧壹眼龍椅之上的皇帝。
  金鑾殿正中心,鎏金色的龍椅之上,端坐著壹個青年帝皇,正是李洪瑞。只是如今的皇帝與當日意氣風發的李洪瑞似乎並不是壹個人,只見皇帝眼圈深凹呈灰黑色,整個人雖然有壹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在,但時不時地幹咳卻破壞了這壹層的威嚴,而且李洪瑞比之小半年前要足足瘦了三四圈,看上去充其量只有壹百二十斤左右,看其來很是孱弱。
  李洪瑞身邊依舊站著老太監常德,常德比之以前沒有絲毫變化,沒有年輕也沒有衰老,耳邊的幾根白發依舊是那幾根,絲毫沒有變化過。兩只眼睛笑瞇瞇地瞇著,手持拂塵很是安靜地站在壹邊,身上玄青色地大內服飾頗有幾分貴氣,壹副神遊物外的樣子。
  龍椅上的李洪瑞身著龍袍,望著金色臺階下的眾臣,咳嗽壹聲,略顯暗色的臉上擠出壹絲笑容來,道:“呵呵,各位卿家,如何壹個人都不說話啊?”
  李洪瑞這般問話,底下人噤若寒蟬,無人敢回話。
  自幾個月之前,皇帝大病壹場,龍體有恙之下仍堅持早朝,整個人隨著時間的推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衰弱起來,但是精神頭卻十分強勁,事事親為的皇帝脾氣也變得暴戾許多,在朝堂上若是看誰不上,壹旨令下直接推出午門斬首,夷三族且全家資產充公。而且除卻早朝之外,皇帝時時還會召集群臣在不定之時商討國家大事,而壹般被詔至皇宮內的官員,半數皆會被其賜死!
  壹時間,滿朝文武皆是提心吊膽,魂不附體。在這般風氣之下,所有的官員在處理諸多事宜的同時,也是皆是力求自保。幾大家族的巨頭在這段時間皆是不約而同的選擇閉門不見客,安安靜靜地待在家中,即使早朝也是時來時不來,卻弄得旁人官員苦不堪言,連個問詢緣由的人都是沒了。
  今日,這幾位半個時辰前便是被詔進宮裏,在馬不停蹄趕來的同時,他們也在為自己今日會經歷什麽而感到惴惴不安,如今又是如何說得出話來?
  壹時間,金鑾殿之中壹片寂靜,落針可聞。李洪瑞臉上仍保持著那壹分似真似假的笑容,兩只略有些充血的眼睛閃著光芒,環視了壹周,忽然啞然失笑,坐在龍椅之上,居高臨下望著這十來個人,朗聲問著:“既然諸位卿家都不說話,那麽朕卻來問壹問。”
  李洪瑞伸手壹指,指著午門那邊,剛壹擡手,底下其中幾人同時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,耳邊聽李洪瑞道:“不知道各位卿家可是知道剛剛陳卿家被拉出去砍了,是所為何時呢?”
  底下壹眾戰戰兢兢,依舊沒有人第壹個開口。
  李洪瑞擡起的那只手在半空中懸浮著,來回移動,好似壹個玩樂的孩童壹般,正開心地玩著點指兵兵。李洪瑞的點指在這些個大臣心裏猶如催命符壹般,動也不敢動,只能在心底裏祈禱,不要點在自己頭上,不要點在自己頭上。
  李洪瑞點指壹會兒,手指頭虛空停在壹個方位,李洪瑞臉上笑容邪魅,搭配著他那壹副好似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臉龐顯得略有幾分邪魅。
  “那就由,杜卿家妳說壹說吧?”
  李洪瑞點到的,是壹個大約在四五十歲的中年官員,與同僚壹樣,他自剛剛也是壹直低著頭,擡都不敢擡起來,現下被點到了名字,此人低著的臉上瞬間煞白壹片,面如死灰。
  旁人心下皆是暗自慶幸,同時也在為此人默哀,心裏想著皇帝也並非是無的放矢,這杜倫與剛剛被砍頭的陳朝乃是發小,二人壹同為官,早些年是壹同從國堂中走出來的文弱書生,能到如今這個地步也是他們手段高明,上下(其)手,營私舞弊不會被人發現。但剛剛砍了陳朝,如今又點了他杜倫,想來是兇多吉少了。
  “這……”被皇帝點了姓名,就算給這杜倫壹百個膽子,他也不敢不去回答皇帝的問題,只是這個問題他屬實不知道是因為什麽。皇帝這些日子隨意殺人已經成了常態,這些大臣都是心知肚明,如今的陛下已經不是當日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君王,竟是搖身壹變變成了壹個沈溺酒色,聲色犬馬的昏君。
  自己該回答什麽?
  說是憑陛下您的喜好砍殺?
  這不是找死嗎?
  思來想去,杜倫從隊列中站出來低著腦袋,弓著身子,雙手抱拳置於身前,整個人彎曲地猶如壹只紅燒大蝦,嘴邊山羊胡輕輕動彈,擠出壹絲難看的笑容,道:“啟稟陛下,那陳朝此人罪大惡極,十惡不赦,罪貫滿盈,罪孽深重,罪該萬死,罪惡滔天,怙惡不悛。其罪名是慶祝難受,惡名昭著。京城內外被其搜刮的民脂民膏數不勝數,更是怨聲載道,此等人屬實是死有余辜,陛下殺之實在是明智之舉,我主賢明,當為我李唐之福啊!”
  說完,杜倫好似情緒上來了,整個人趴在地面上,對著李洪瑞就是“咣咣”地磕了好幾個響頭,聲音沈悶不帶半點虛假,周遭人皆是保持原樣,但心底裏都是暗暗為其豎了個大拇指。
  杜倫說了這麽壹大通,嘴上把陳朝說成了十惡不赦,罪大惡極的罪人,將還沒涼透的陳朝罵的是狗血噴頭,絲毫不顧及同窗之情。但實際上,杜倫每壹句話都是套話,壹句都沒有說到點子上,說的皆是虛話假話,到最後甚至拍了皇帝的壹記馬屁。
  屬實高明。
  龍椅之上的李洪瑞壹只手搭在龍椅把手上拄著下巴,眼睛百無聊賴地盯著杜倫,忽然翹起嘴角,勾出壹個笑容,雙手輕拍,壹陣掌聲傳出,李洪瑞點頭道:“杜愛卿屬實是國家棟梁,當真有碧血丹心,精忠報國之情,將反賊陳朝說的如此,卻實在是難為妳了。”
  “陛下實在是謬贊,微臣只是草芥壹般,何足掛齒。”杜倫從地上站起身來,依舊彎著身子,不敢去看李洪瑞,嘴上謙虛地說著,這也是他的心裏話。杜倫是沒想到接受李洪瑞的誇贊的,他本想著自己不出什麽事情就好了,現下看來自己應該是保住小命了吧。
  嘿嘿,這千穿萬穿,馬屁不穿,古人誠不欺我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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