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師兄

天無風雪

玄幻小說

浮黎群山青翠綿延,雲霧繚繞。
此時晨曦破曉,壹道金光破開雲霧,霎時天朗氣清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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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:四十把劍,差距之間

小師兄 by 天無風雪

2025-2-21 23:37

  杜靈被陳遇槐註視著眼睛, 仿佛怎麽也逃脫不了他的目光,在他面前無所遁形。
  杜靈偏過頭,移開步伐, 和他拉遠壹些距離。
  “妳說什麽話啊?我不太明白。”杜靈不知道陳遇槐說的是哪句, 怕自己會錯意, 她垂下眼睫抿唇,看著腳尖蹭著地面。
  陳遇槐見她回避自己,微微楞了壹瞬, 才開口道:“妳之前說的,能否壹直牽著我手那壹句。”
  杜靈偷瞄了他壹眼,然後又快速撇開視線,她低著頭抿著唇, 也沒壓住嘴角的笑意,她不想讓陳遇槐看見,於是背過身去不看他。
  “哦, 這壹句啊,小師兄妳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嗎?”杜靈雙手背在身後相疊,擡頭看著天空的星星月亮,然後又看向半空對招的展紅霓和於蔚, 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什麽時候才能打完。
  聞見她話裏隱約帶著笑意, 陳遇槐聽見這句話並未多著急,他看著杜靈背影壹時不知道該說什麽,最後只是道:“是我錯了。”
  杜靈聽見他的話,瞬間笑得牙不見眼,不過沒表現出特別歡快,咳嗽了壹下壓了壹下嗓音,背在身後的手動了動, 朝他勾了勾手指,“妳有什麽錯?妳又沒說錯。”
  陳遇槐見了心領神會,他上前握住杜靈的手,剛碰到她就被她反握住,同時看見她轉身。
  杜靈擡頭望著他,眉眼彎彎笑著道:“這回該妳說點什麽了,總不能壹直是我表白心意吧?”
  “妳不怕我?”陳遇槐咽了壹下喉嚨,艱難問她。
  陳遇槐握緊她的手,杜靈溫熱的體溫幾乎要灼燒他壹般,他此刻卻十分貪戀她的溫度,不肯松開。
  “嗯?”杜靈朝他看了壹眼,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。
  於是杜靈與他面對面,就像剛才那樣看著他的眼睛,她用著壹如既往輕快的語調說話,“小師兄是小師兄,是壹直陪在我身邊的小師兄,為何要怕?”
  陳遇槐聽見杜靈的話,心跳有壹瞬間停滯。他盯著杜靈的眼睛,發覺她看過來的目光中沒有壹絲畏懼,哪怕他想從中看出壹點欺騙,杜靈的目光始終是認真幹凈,壹雙眼帶著輕快喜悅的情緒,溫柔看著他。
  杜靈似乎怕他不信,於是補充道:“我沒有害怕,我也並不怕妳,妳和別人不壹樣,不能和他們相提並論,只是妳身上的秘密太多了,我擔心妳會隨時離開我。”
  杜靈握住他的雙手,看著他誠懇道:“妳答應過我,會壹直陪著我,妳會守信的對不對?”
  “嗯。”陳遇槐微微笑著應了壹聲,桃花眼如同斂了天上的星光壹般,“我壹直都在。”
  杜靈聽見熟悉的那壹句話,松開他的手,雙手擡起來又有些猶豫,她看向陳遇槐,“我可以抱妳嗎?妳不會又說男女授受不親吧?”
  陳遇槐有些好笑,他主動擡手將人攬在自己懷裏,面頰蹭到她柔軟的鬢發,又溫柔蹭了蹭,他垂下眼睫唇角微勾。
  他忽然開口說了壹句話,“無論山河日月如何變遷,妳壹直都在,真好。”
  杜靈聽著有些莫名,反復想了壹遍話裏的意思,她雙手摟住他的腰,“我不喜歡前面那句,有點晦氣!”
  “那就不要了。”陳遇槐從善如流道。
  杜靈點了點頭,忽然想到壹件事,她松開陳遇槐將人推開,滿臉不解,“為什麽又是我在表白?”
  陳遇槐微微楞了壹下,隨後擡頭看了壹眼明月,瞧見上空打架的兩人不知道去了何處,並未多出心神去管,只是看著月亮剛想說什麽,又想起剛才杜靈還說晦氣,只好嘆了壹口氣。
  “我不會。”他有些無奈,想借點事物以喻心,又怕杜靈說晦氣。
  杜靈有些驚訝,她還不知道陳遇槐什麽是不會的,見狀她瞬間揚起笑臉調侃道:“終於有妳不會的東西了?”
  “這麽高興?”陳遇槐擡手如同平常要點她頭上的蝴蝶步搖,此刻才發現她頭上的簪子不見了,他手停在半空不動。
  “怎麽了?”杜靈見他壹直看著自己頭上,擡起手摸了壹下頭發,以為自己發型出了什麽問題。
  很快她明白陳遇槐為何楞住,杜靈也呆了壹下,“我的蝴蝶呢?”
  杜靈有些不相信,她摸了摸頭發,上面只剩下壹枚簪子,她咬著唇瓣有些著急,“這是娘親留給我的東西,怎麽會丟了呢?”
  “許是掉在某個地方了,我去找。”陳遇槐讓杜靈安心,他知道這支步搖杜靈從小就戴著,對她意義不同,打算沿著之前的路途找壹下。
  杜靈這才勉強安靜下來,她擡頭看向陳遇槐,揚起嘴角笑了笑,看著有些牽強,“小師兄妳今日為了我已經耗費不少靈力了,我自己去吧。”
  陳遇槐並不答應,“我不放心,我陪妳。”
  杜靈想了想沒有拒絕,點了點頭答應下來,兩個人總比她壹個人管用,至於不知道跑到何處打架的兩個人,杜靈也不想麻煩他們,禦劍和陳遇槐沿著路途搜尋。
  直到天邊壹抹晨曦出現,杜靈也沒有找回自己的藍金色蝴蝶步搖,她想不明白,按理來說沿途是沒有什麽人家的,不可能被人撿去。
  而她本身是金靈根,對於金屬的感應並不低,她用法術搜尋,卻常常只找到壹些破銅爛鐵。
  杜靈身上的靈力所剩無幾,她站在地上擡頭看了壹眼隱去的星辰,月亮只剩下最後壹點亮光,很快天就大亮了,等到那時路上出現行人,就更難找到那支步搖。
  杜靈忽然覺得有些挫敗,她蹲下身看著地面,幾滴眼淚不受控制從眼睛裏落下,她不明白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她沒用。
  青芒說得沒錯,她實力不如何,還想著去報仇,現在連母親留給她的東西都丟了,她實在太差勁了!
  陳遇槐回來看見杜靈蹲在地上哭,沒有壹點聲響,只除了地上的灰塵被浸濕了壹些,不然他也察覺不了。
  “怎麽了?”陳遇槐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問。
  “我是不是很沒用?連步搖都能丟……”她說話的時候有些哽咽,杜靈努力讓自己說話和平常壹樣,但總不能如意。
  杜靈現在不敢看他,怕陳遇槐說她真的沒用,只是低著頭看著陳遇槐的鞋面發呆。
  “不怪妳,妳才修行幾年。”陳遇槐擡手將她鬢邊散亂的頭發撩到耳後,並未出聲責備。
  杜靈緩慢說話,“可是我連簡單的尋物法術都做不到,現在天亮了,要是被人撿到就更難找了。”
  “問題不在妳身上,我看過了,這壹帶沒有妳的氣息,步搖應該不是掉在這。”陳遇槐安撫道,“我現在暫時不能再用鬼術,不然還能幫妳問壹問。”
  杜靈低頭,伸出手握住自己戴著玉鐲的手腕,手指摩挲著玉鐲,“我只剩這壹樣東西了。”
  陳遇槐擡手拉她起來,杜靈蹲得太久腿麻了,她走不動路,陳遇槐扶著她讓她緩壹會,杜靈倚著他發覺地上出現壹點日光。
  她擡頭往東方看過去,望見天空上橙紅的晨光,山林間噴薄著晨霧。她很快低頭用袖子擦了壹下未幹的眼淚,嘗試彎了彎嘴角,壹次不行她又試了壹次。
  杜靈彎起嘴角看向陳遇槐,觸及他的目光後又低下頭,“小師兄,我……”
  “嗯。”陳遇槐答應壹聲等她開口,只聽到杜靈說了壹個開頭,後面什麽都沒有,不禁低頭看她。
  他大概明白杜靈還在為剛才的事情傷神,於是道:“不必妄自菲薄,尋常人修煉幾年也練不出什麽名堂,我帶妳找個地方休息吧。”
  之前的馬車應該還在原地,陳遇槐不知道那兩匹馬還在不在,但現在找過去不如找壹處城鎮快捷,他略壹思索過後,微低著頭壹只手攬著杜靈,另壹只手從她腿彎處穿過去,將她抱起。
  “現在睡得著就睡壹會,等妳醒來再說。”陳遇槐道。
  杜靈看著陳遇槐忽然禦風入雲,低頭看見下方騰起的雲層,又擡頭看向對方的臉孔,陳遇槐面上沒什麽神情,杜靈卻覺得十分安心。
  杜靈擡手將他脖子摟住,往他胸膛靠了靠,深吸壹口氣,聞見林間草葉的味道,和上空微冷的空氣混雜。
  陳遇槐的身體是冷的,杜靈卻並未察覺到冷意,微微閉眼但沒有壹點睡意,明明很困,她卻壹點也睡不著。
  她知道自己和陳遇槐的差距,現在卻明白自己和他之間,差的並非那幾年時間。
  她還能趕上陳遇槐的修煉速度嗎?
  杜靈不知道,她也算不明白,哪怕陳遇槐答應會壹直陪著她,可是若有壹日她修為不再寸進,她都會被落下,被丟在身後。
  杜靈想到這裏不禁抓緊自己的手指,指甲摳進血肉,她若是落下壹步,還能陪在他身邊嗎?
  她擡起頭看向陳遇槐的臉,他此刻專註看著哪裏有人煙,並未在意杜靈的眼神,很快他帶著杜靈下落。期間陳遇槐詢問她能否自己走路,杜靈點了點頭,他才尋了無人處將她放下。
  若是直接進城,二人從天而降的舉動容易引起騷動,陳遇槐將杜靈放下,見她腿已經能夠自行走路,才拉著她帶她進城。
  杜靈握緊他的手,沈默地看著他壹路走進城鎮,等到尋好房間後,陳遇槐讓她好好休息,等醒了再去找步搖。
  杜靈站在門口沒動,她看著陳遇槐許久,彎了彎嘴角道:“找不回沒關系的,小師兄不用為我這麽勞心勞力。”
  陳遇槐看出她是勉強自己,想說什麽瞧見旁邊盯著他們的店小二,咳嗽壹聲讓他自己去忙,不用給他帶路,對方才答應下來轉身離開。
  “步搖不是對妳很重要。”陳遇槐看店小二離開才問。
  “可是再重要那也是死物,而且小師兄妳為我耗費太多靈力了,妳也好好休息吧。”杜靈神情有些低落,她說完將屋門關上,關門之前還對他笑了壹下,看上去並無異樣。
  杜靈剛走到床邊,發覺壹些不對,屋裏似乎過於黑暗,甚至有壹種遮住天光的錯覺。
  她想起來自己剛才忘記開窗,見此狀況,她聚集靈力將窗戶打開,外面的日光照進來,屋裏瞬間亮堂起來。
  杜靈急忙走到窗戶邊,看著日光照不見的地方,逐漸聚集出黑影,杜靈皺眉,“陰魂不散!”
  因為之前耗費掉大半靈力,杜靈此刻勉強還能禦劍,她剛想召喚出自己的靈劍,屋門忽然被人壹腳踹開,原本滋生的黑暗瞬間消失。
  杜靈疑惑放下手,看著進屋的陳遇槐,又看了看周圍壹切如常,頓時明白過來,這些東西怕陳遇槐。
  陳遇槐環顧了壹下房間,才看向杜靈,“有東西?”
  “被妳嚇跑了。”杜靈緊繃的心這會才暫時松快下來,她見陳遇槐轉身將門關上,不明所以。
  隨後她見陳遇槐坐到桌邊,和她道:“妳睡吧,我守著。”
  “小師兄妳不休息?”杜靈擡腳跑過去,“妳耗費的精力不比我少。”
  “無事。”陳遇槐說完見杜靈還是壹臉不贊同的模樣,於是和她解釋,“睡眠對我來說可有可無,我打坐壹會就好。”
  杜靈看他沒騙自己,才略松壹口氣,緩步走到床邊倒下,忽然她想到什麽,看向坐在桌邊的陳遇槐。
  “小師兄,妳能告訴我妳真實的年紀嗎?”杜靈突然從床上爬起來看著他問。
  陳遇槐沒想到她會問這個,伸出壹只手想算壹下,然後又覺得具體數字沒有什麽意義,只是道:“幾百年吧?”
  聽到答案,杜靈大腦停止轉動,身體僵硬著躺下來,隨後轉了個身背對著陳遇槐,她算了壹下自己前世加現在的歲數,呼吸瞬間停下來。
  那她要修煉多久,才能趕上陳遇槐啊?
  她忽然感到絕望。
  杜靈揪著床被,又開始難過起來,她不知道這些年陳遇槐怎麽過來的,也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麽。
  她對陳遇槐過去壹無所知,甚至連他以前名字都不知曉,她越想越睡不著,越想越難受。
  杜靈翻身看見陳遇槐還坐在那,這個距離不遠,卻是伸手夠不著的距離,杜靈輕微擡起手,想抓住什麽,卻只有摸不著的空氣。
  陳遇槐看見她的動作有些莫名,不過這麽多天下來,他多少了解壹些,以為杜靈和之前壹樣,於是他站起身朝杜靈走過來,將旁邊的腳凳拿過來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
  “睡不著?”他看著杜靈問。
  杜靈看見忽然近在眼前的人,又看了壹眼他握住自己的手,抿了抿唇壓下嘴邊的笑意。
  她晃了晃陳遇槐的手,問他:“妳能說妳以前的事嗎?”
  陳遇槐神情有壹瞬僵住,隨即又恢復壹樣,他只是道:“沒什麽好說的,不是什麽光彩的事。”
  杜靈見他不想說,也沒有再問這些,而是問:“那……我要修煉多久,才能和妳打平手?”
  這個問題陳遇槐倒是好好想了壹下,“那可能要很久,還要我修行停滯不前才行。”
  聞言杜靈有些泄氣,她垂下眼睫顯得沮喪,聲音越說越低,“那豈不是永遠都是這個樣子?起碼……起碼我能稍微有點用,要求也不高……”
  陳遇槐坐在她身邊聽的十分清楚,他握住杜靈的手指,指腹摩挲她的手背,微微壹笑,“誰說妳沒用了?這壹路我不是都靠妳保護的嗎?”
  杜靈回想這壹路的事,撇嘴反駁,“那不壹樣,是那些妖物自己修行不行,才被我得手的。而且這壹回,還是妳救我。”
  陳遇槐明白杜靈是在鉆牛角尖,他略想了壹會,找不到什麽例子說給她聽,畢竟他聽得出杜靈是以他為目標,但是他和杜靈不壹樣,他也不會讓杜靈去經歷他的曾經,那非好事。
  “我說不過妳,不要胡思亂想了,好好休息。”陳遇槐嘆了口氣,“妳法術都是我教的,只要修煉不曾懈怠,總會比別人厲害許多。”
  “真的?”杜靈擡起眼看他,她從未聽過陳遇槐說過這些,也不知道他教自己修習的術法有什麽特殊。
  “不然怎麽解釋妳和那些師兄師姐能打平手的?”陳遇槐道。
  杜靈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,她忽然有壹些困倦,平躺在床上閉上眼睛。
  陳遇槐見她終於準備入睡,才稍稍松口氣,照她這麽說下去,還不知道要說到何時。
  突然杜靈睜開眼看他,“妳真的不告訴我妳以前的名字?”
  陳遇槐微笑晃了壹下她的手,“很難聽的,給我留點面子吧。”
  杜靈看他不似欺騙自己,才勉為其難不再詢問,只是仍舊心有不甘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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