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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門念經人

嚴輕

玄幻小說

張可道繃不住了,內心慌得壹批。
環視四周,陰風如霧沙陣陣,景物晦暗交織,淒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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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2章 出息不見得是好事

道門念經人 by 嚴輕

2023-5-13 21:34

  黃昏時分,天邊殘陽釋放著最後的絢麗。
  張聞風抗著鋤頭,獨自登上郁郁蔥蔥種著壹壟壟靈玉黍、靈菜的西潭嶺,在小山頂上踱步片刻,選了壹處空地,用鋤頭將雜草連同根須仔細清理幹凈。
  從瓶子裏取出那根三寸多長的朱木枝條,順著栽入松軟細碎的泥土。
  撚起壹小撮玉盒中的黝黑神性泥土,撒在樹枝周圍。
  “赤威前輩,請出來吧!”
  隨著張聞風壹聲輕喝,露出泥土外寸許的樹枝冒出壹縷黑氣,矮小透明的老頭兒出現空中,相比第壹次見面時候的矯健靈活,老頭兒虛弱得腰都直不起來。
  緩緩呼吸壹口新鮮空氣,老頭兒掃視附近的環境,道:“地頭矮小了點,好在視野開闊,沒甚麽遮擋,靈氣活躍……唉,兒孫自有兒孫福,老夫操那份閑心幹嘛呢?”
  再看壹眼地上撒的黑土,老頭識得是神性泥土,道:“小哥兒有心了。”
  張聞風沒用陳青橋送的土地泥土,擔心被老頭誤會他和那個土地婆婆是壹夥,老頭兒看著弱不禁風,全身上下盡是心眼,笑道:“應該的,您請!”
  老頭沒有再多說廢話,雙手掐訣,口中吟唱含糊古怪的咒語。
  壹絲絲稀薄魂力從老頭腳下抽出,繞毛線壹樣,壹頭纏繞在露出地面的枝條。
  空中靈氣受到牽引,慢慢地往枝條流動,枝條吸收著魂力和靈氣,以及撒落地面的神性泥土,緩緩枯萎化作壹小撮灰燼。
  那絲淺黑色魂力不停扯動往地面灌註,不過片刻,老頭兒消失了雙腿,口中仍然吟唱不停,時高時低,充滿著滄桑淒涼韻律。
  以死換生,後裔生根。
  張聞風盯著從泥土中長出的暗紅小苗,這種新舊更替,讓他心中稍有觸動。
  待新生朱木緩緩長出地面五尺高時候,天色已暮,老頭兒只剩壹個頭顱漂浮空中,咧嘴壹笑:“小哥兒,拜托了!”
  化作壹道微薄黑氣投入新生樹苗,數枚暗綠葉片微微晃動了下。
  “恭送老前輩!”
  張聞風拱手相送,老頭沒要他承諾什麽,他也沒有答應如何照料新生朱木。
  老頭兒是徹底放下,走得坦蕩,五千多年風風雨雨,歸於天地間。
  用鋤頭在樹苗外面丈許的位置,刨出壹圈圓形溝壟,又去附近折了幾根樹枝,簡單地圍出壹個低矮珊欄,傳訊叫來胡羌兒,吩咐幾句,讓他多加照料這顆朱木樹苗。
  胡羌兒答應著落到珊欄內,蹲下來輕輕撫摸厚實的嫩葉,猶豫半響,低聲問道:“老爺,剛才做法催生出這顆朱木的老魍精,還活著嗎?”
  他本體紮根在仙靈山西坡,與西潭嶺離得不算太遠。
  老魍精殘魂出現的瞬間,被他察覺到了,只是沒得到觀主允許,他沒有現身。
  老頭兒吟唱的咒語他也聽不懂,但是感同身受,心有悲傷。
  “赤威前輩的本體已被摧毀,主魂不存,留著這絲殘魂是為了催生後裔,他走得沒有遺憾,妳好生替他照料這顆樹苗,不要多想。”
  張聞風簡單講幾句,沒有詳細述說赤威的悲慘往事,免的讓胡羌兒物傷其類,心底埋下陰影。
  重天殿那顆朱木祖宗樹的故事已經結束,誰是誰非輪不到他追究,也與他沒有任何幹系,到時找其它宗門收購壹顆朱木靈植,隨便種那裏,達成魚目混珠的效果便成了。
  抗著鋤頭下山,簡單洗唰之後飛去山頂做功課。
  山上多出這麽壹株珍稀的朱木苗,自會與山長打聲招呼。
  山長給地盤上所有樹木靈植都造冊登記了,詳細到幾歲樹齡,什麽時候開花掛果,多少年頭成熟,都有壹本賬。
  翌日上午。
  張聞風和山長在小訓堂見到整裝待發的五名弟子,該交代的早都交代清楚,他從袖口取出壹個黑色小袋,遞給身為隊長的韋敬傑,笑道:“借給妳用,出城歷練時候方便點。”
  施南關“哇”壹下叫出聲:“是納物袋,觀主,手心手背都是肉,您不能偏心得這麽明顯啊。”
  山長今日沒有板著面孔,臉上甚至帶著和藹可親的笑意。
  韋敬傑接過納物袋,拱手道謝,眼中露出壹絲激動,他那柄定制大槍不用時刻拿手上,可以擰開收進納物袋,便於城外潛行隱藏行蹤。
  張聞風掃壹眼另外幾個神色頗為意動,卻不敢像施南關那樣放肆的弟子,笑道:“都活著回來,用壹百功勛值,可以到我這兒換壹個納物袋,我這次從京城兌換了好些納物袋。”
  道錄院研制出來的納物袋,目前數量不多,必須要用功勛值兌換,並且有些規定。
  施南關笑嘻嘻道:“觀主,先借壹個給我用嘛,回來我肯定能付給您壹百功勛值。”
  其他人躍躍欲試,覷向山長。
  山長眼睛壹瞪,訓斥道:“妳小子皮癢了?與觀主討價還價。沒明白觀主的意思嗎,都要活著回來!”
  五人同時站得筆直,拱手肅聲道:“是,都活著回來。”
  張聞風笑著壹揮手:“出發吧!”
  他和山長壹個唱紅臉,壹個唱白臉,好多年了。
  壹行人和沈默木訥馱著大包小包行李的驢子走到牌坊前,所有留在道觀沒有外出的弟子列隊相送,韋興德、老瘸子等人皆在。
  目送五人壹驢騰空飛起,往西飛去,直到不見影子,山長下令所有弟子散去。
  老瘸子低聲安慰韋興德:“我昨個晚上請驢子喝酒,與它仔細交代了,壹定得看好幾個孩子,妳放心就是,驢日的本事大得很,不會讓他們有危險的。”
  韋興德連連點頭,他嗓子眼堵得厲害。
  想講幾句豪氣話,壹時半會的,沒法吱聲了。
  看壹眼邊上長得魁梧結實的小兒子,心底又有些慶幸,還好有壹個沒出息的守在身邊,不用他們做爹娘的擔心受怕,唉,兒子都出息不見得是好事啊。
  在東邊林子的院子裏,有個婦人使勁擦拭著紅通通的眼睛,淚水止不住流,伸長脖子往西邊天空望去,邊上另壹個婦人不停寬慰。
  張聞風與胡羌兒沿著溪邊往東走去,巡視綠油油成片的靈植或果木園子,走壹遍下來,快中午了,表揚胡羌兒幾句,道:“我去南邊幾天,家裏的靈植還得妳多費心。”
  “老爺您放心,都是羌兒份內事。”
  胡羌兒仰頭笑道,眼中有壹絲隱藏著的落寞孤獨。
  “待我事情辦完,我順道去壹趟白虎嶺,看能不能把綠馨兒姐妹請來做客。”
  張聞風摸了摸小魍精的頭頂,往空中飛去。
  胡羌兒高興叫道:“她們沒空的話,請另外幾個姐姐也可以。”
  還是觀主懂他,驢爺要離開壹年時間,閭歡晝伏夜出,他沒有同類玩伴了。
  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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